北燕名相冯素弗

2019/06/12      

  

    1965年9月,在北票县西官营公社姜家山生产队东坡发掘一晋墓,出土470多件文物,其中有四枚龟钮印章,一枚金印为“范阳公章?#20445;?#19977;枚鎏金印分别为“辽西公章”“车骑大将军章”和“大司马章”。辽宁省考古研究所专家以这四?#38431;?#31456;认定墓主人为东晋末年,十六国之北燕宰相冯素弗。

  《资治通鉴》771页载记:“素弗及为宰辅……谦恭俭约,以身帅下,百僚惮之。论者,美其宰相之度。‘温公作通鉴,虽相小国者?#38431;?#29255;善,必因旧?#33539;?#34920;章之以言为辅之难。’”《晋书》3133页—3134页载:“冯素弗,跋之长弟也。慷慨有大志,姿貌魁伟,雄杰不群……跋之伪(注:伟)业,素弗所建也。及为宰辅,谦虚恭慎,非礼不动。”

  从有权威的史书《资治通鉴》和《晋书》载记十六国之北燕小国的宰相冯素弗的功绩非之易事,这充分说明了冯素弗之伟人。为北票地区历史出过这样的伟人感到骄傲,非常值得为其书之。

  东徙?#22303;?家?#26144;?#35895;

  《中国历史帝王录》292页记:“冯跋,长?#20013;?#37117;(今河北省冀县)人,祖上因避乱迁居上?#24120;?#29238;冯安在西燕时任将军。西燕灭亡,冯跋迁居?#22303;?#38271;谷……”冯素弗为毕万之后,毕万子孙迁居冯乡者,以地名为姓谓之冯氏。西晋?#36710;郟?#27704;嘉之乱(公元307年—312年),素弗祖父冯和由河北长?#20013;哦记?#23621;山西上党(今山西长子)。其父冯安,雄武有器量,西燕慕容永(公元386年—394年)时为将军。西燕灭亡,冯素弗全家东徙?#22303;?今朝阳),家于长谷(今北票西官)。

  冯素弗兄弟4人,长兄冯跋为北燕国王文成帝;三弟冯弘为北燕国王昭成帝;四弟冯丕为北燕左仆射,常山公。

  冯素弗?#32676;?#20986;任侍御郎(护卫帝王的武官)、昌黎(今朝阳)尹(国都长官)、扶军大将军、司隶校尉、车骑大将军、大司马(位于三公,掌管军权)、录尚书事(宰相)等职,并封爵为“范相公”“辽西公”等。

  不修小节 请婚拒绝

  冯素弗,身?#30446;?#26791;,容貌英俊,性格慷慨,胸有大志。但是青年时,任侠放荡,不修行业,不管家中财产,为人处事不注意小节。当时,有很多人没发现他的才能,甚至瞧不起他。

  有一天,冯素弗相中了北燕慕容熙的尚书左丞韩业的女儿,他就前去韩业家求婚。韩业哪能将其千金小姐许配一个不修行业,又任侠放荡,还没官爵的人呢。韩业听说冯素弗前来求婚,心中大怒。并说不托媒人,就亲自前来求婚岂有此礼!韩业命令门卫,拒之门外。

  冯素弗满腹大志,总想娶得一个才貌双全的高门之女为妻,被尚书左丞韩业拒绝之后,?#25351;?#27714;尚书郎高邵之女为妻,又遭高邵拒绝。

  冯素弗两次求婚被拒绝后,意识到?#32422;?#30340;满腹经纶和雄心大志没被别人认识,决定找高名望人请教。南宫令成藻豪俊有威望,就前去登门拜访,成藻命门者勿纳。素弗径(小道)入,与成藻?#23472;?#26049;若无人。谈饮连日,成始奇之,曰:“?#20197;?#27714;骐骥,不知近在东邻,何识子之晚也!”从此,南宫令成藻认识到冯素弗是一位心有大志,文武双全的奇才,冯素弗即成了名门成藻的?#38376;?#21451;。当慕容熙继皇帝位,成藻推荐冯素弗为侍御郎(护卫帝王的武官)、小帐下?#20581;?#20174;此,冯素弗步入了人生的为官生涯。

  戏话惹祸 逃匿山泽

  《资治通鉴》765页载记:“中卫将军冯跋及弟侍御郎素弗皆得罪于熙,熙欲杀之。跋亡命山泽。”

  炎热?#21335;?#26085;,冯素弗与其?#26377;?#20911;万泥及诸少年到水滨(今大凌河)游泳,正在畅游痛快之时,冯素弗看见有一条金龙浮水而下。便对冯万泥说:“颇有见否?#20426;?#20911;万泥等皆曰:“无所也。”冯素弗乃以龙而示之,意有一金龙游水而下,咸以为非常之兆。后来,后燕皇帝慕容熙听说此事,大怒,密欲杀冯素弗兄弟。其后,冯跋又犯慕容熙禁,惧祸。冯素弗秘知皇帝密欲诛诸兄弟,与诸兄弟谋曰:“熙今昏虐,兼忌吾兄弟,既?#25925;?意:请罪)无路,不可坐受诛灭。”乃与诸兄弟逃于山泽。

  慕容熙即位后,荒淫无道。他为博得符皇后欢心,多?#38395;?#22905;外出巡游。有一次外出,随行兵士被冻死的就有5000人。还为符皇后大筑龙腾苑,夏季盛暑,士卒不得休息,渴死者大半。此时,赋役繁重,百姓不堪其害,群臣敢怒不敢言。当时冯跋兄弟?#26144;?#40857;城,派出将士追寻,无人真心为其效力。冯氏兄弟等分别逃走,冯丕逃往高句丽;冯跋、冯素弗?#28909;?#36867;往冷陉山(今大黑山)。

  民间传说 避难冷陉

  北票大黑山(辽时称冷陉山上古契玄王时叫大玄山)主峰平顶山东有一山称烟囱山,山下有约2公里长的?#21040;?#28895;囱沟。此处林海涛涛,涧溪潺潺,奇石妙韵,游人留恋。相传,北燕国王冯跋予此避过难。

  冯跋和冯素弗等诸兄弟?#26144;?#39318;都龙城,?#21271;?#20854;家乡北?#24247;?#23665;高谷深、森?#32622;?#23494;,一夫当关、万夫难攻的冷陉?#20581;?/p>

  慕容熙听说冯跋兄弟逃走,立即下旨北部司马孙护带兵追击。相传,冯跋兄弟进入烟囱沟,已走入?#21496;?#22659;。但是,冷陉山上空风?#20166;?#21464;,乌云滚滚,电闪雷鸣,大风折树,降下了倾盆大雨,还伴有冰雹石粒,堆满了烟囱沟沟口。孙护见此情景,自言自语:“天意啊,天意!”立即命令兵马返回龙城。

  原来,和冯跋要好的孙护返回龙城,向皇上禀报了烟囱沟的天气景象。并说?#28079;?#20911;跋?#28909;耍?#22823;逆不道,是?#29238;?#24618;物下界,被天神收回了。20多岁的慕容熙也就信以为真了。

  雨过雾蒙,冯跋?#28909;?#24448;?#36947;?#36208;,突然发现沟东岸上有一座寺庙,庙门上似有“清云观”三个大字,庙内?#20439;?#30528;观音菩萨。冯跋诸兄弟急忙跪下叩头。当他们抬起头来,庙已消逝,只是看见悬崖峭壁的岩石像一座庙(至今仍有此象征)。

  冯跋诸兄弟在此砍树搭屋,安炉建灶,狩猎为生。习文练武,运筹大业。像烟囱的山峰下浓烟升起,后人称为烟囱?#20581;?#27492;沟至今还叫烟囱沟。如果身临其?#36710;?#28895;囱沟,由沟外到?#36947;?#19968;游,一进沟口就可看见那次龙卷风降大雨冲淤的一大片没有棱角的“降雨石”。然后,就是开阔森严的?#20658;?#27494;场?#20445;?#23789;壁逼真的“清云观?#20445;?#26377;天?#30343;?#38454;的“议事厅?#20445;?#31070;奇隐避的“天王洞”和冯跋“桑柘?#21834;?#31561;景观,一幕接一幕地展现在眼前。

  潜入龙城 除掉昏君

  冯跋、冯素弗等22人结谋,决心立公侯之业,当及时而起。

  公元407年7月,冯跋与二弟冯素弗乘车,“使妇人御,潜入龙城,匿于北部司马孙护之室。”正当慕容熙为其符皇后大办丧事,披发赤脚地跟在灵柩后出殡时,冯跋联合慕容云、张?#35828;热耍?#24102;领5000兵,将龙城四门关闭,占领了皇宫,拒绝慕容熙回都城,推慕容云为帝。

  慕容熙带兵攻城不克,只得退入龙城北郊龙腾苑中。第二天,城中叛兵?#27704;?#33489;中?#31471;常?#24917;容熙以为城中叛军前来进攻了,慌忙独自一人冲出林苑,跳进水沟躲避。等半天不见来人,他又爬出水沟,脱去湿衣,逃入林中。后被人发现,押送给高云。被杀之。

  高云即位,封冯跋为使持节、侍中、都督中外诸军事、征北大将军、开府?#23789;?#19977;司、录尚书事、武邑公;冯万泥为尚书令;冯素弗为昌黎尹;孙护为尚书左仆射;张兴为辅国大将军;冯弘为征东大将军。

  冯素弗当上首都长官——昌黎尹,有了用武之地,施展?#20439;约?#30340;才能,政绩突出,很快就擢升为抚军大将军,司隶校尉,镇营丘。《晋书》3134页,冯素弗传记:“初为京尹,及镇营丘,百姓歌之。”并晋爵为“范阳公”。

  甘愿辅佐 百僚惮之

  《晋书》3128页载记:“云为其?#39029;?#31163;班、桃仁所杀,跋升洪光门以观变。帐下督张泰、李桑谓跋曰:‘此竖式何所至!请为公斩之。’于是奋剑而下,桑斩班于西门,泰杀?#35270;?#24237;中。众推跋为主,跋曰:‘范阳公素弗才略不恒,志於靖乱,扫清凶桀,皆公勋也。’素弗辞曰:‘臣闻?#24863;?#20043;有天下,传之于子弟,未闻子弟藉?#24863;?#20043;业而先之。今鸿基未建,危甚缀旒,天工无旷,业系大兄。愿上顺天皇之命,下副元元之。’跋称天王,国仍曰燕,建元太?#20581;?#32626;弟素弗为侍中、车骑大将军,录尚书事(宰相)。”

  冯素弗身为宰辅,谦虚恭慎,非礼不动。车服屋宇,务于俭约,修己率下,百僚惮之。尝为韩业曰:“君前既不顾,今将自取,何如?#20426;?#32032;弗曰:“既往之事,岂能与君计之!然待业弥厚。”过去,虽然韩业对素弗请婚拒之门外,当宰相后,不但不?#24179;?#27492;事,反而对待韩业很优厚,经常来往,韩业很受感动,群僚亦非常佩服素弗。素弗以正压邪,百官服之,尊之怕之。

  后来,冯素弗被封为大司马,由范阳公改封为辽西公。军政大权集于一身。

  臣卒君悼 七临哀恸

  《资质通鉴》782页载记:“义熙七年(公元415年),燕辽西公素弗卒。燕王跋,?#20173;幔?#19971;临之。‘古者大臣卒,君三临其丧,比必?#36335;?#21450;也’。”

  冯素弗当了7年宰相病故。北燕国王冯跋七临之,哭之哀恸。这在历史上是非常少见的。中国历史上讲究,如大臣死,君王三临其丧,必睡翻也。冯跋七临冯素弗丧葬,放声痛哭,这是破例。冯素弗逝世,使冯跋失去一棵大树,北燕国失去一个?#20658;海?#32676;臣和国民都十分悲痛。

  冯跋当上北燕国王后,建筑了长谷陵园,将其祖父冯和和其父亲冯安遗骨?#23478;?#33900;到长谷陵。把冯素弗亦葬到长谷陵,并进行了厚葬。冯素弗墓由下府一带山地产的砂岩石条砌成。墓壁用石灰挂面,画有精美的壁画,?#19978;?#34987;盗墓人破坏了。用长而厚的石条?#33503;ァ?#20986;土的随葬品420件,其中有几十件珍贵文物,也有国宝级文物,如:鸭形玻璃注(参展上海世博会时,引起中外人士轰动。)高3.3cm,口径8.6cm,晶莹剔?#28014;?#23427;的实名?#23567;?#25906;器?#20445;?#20307;长鸭?#21361;?#27969;如鸭嘴状,长颈鼓腹,长20.5cm,腹径5.2cm,淡绿色,半透明。此器,设计科学,工艺独特,器形美观,寓意深邃,十分珍贵。其特点是:“虚则攲,中则正,满则?#30149;!?#23601;是:空时倾斜,深入水一半时就端正,注满水就翻倒。它是一种座右铭,冯素弗用以警诫?#32422;海骸?#28385;招损,谦受益。”

  现在,实物均在辽宁省博物馆陈?#23567;?#20911;素弗墓被发掘后,引起了国内外有关学术界专家很浓兴趣,曾有日本等国的专家前来西官馒头沟考查研究。现在,长谷陵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
  历史的长谷陵建筑很宏伟。首先,选择坟茔地很讲究风水观。即后面有靠头,前面?#22995;?#22836;,龙脉长,四不露。馒头沟西梁长约七八华里,北与大黑山接际,梁的最北端是高山,整个?#21512;?#19968;条飞行的长龙(古时山上长有茂密的树木),远而望之,很有动?#23567;?#38517;地?#33073;?#25321;在龙头的东侧。从墓地往前看正?#23472;盤一?#23665;,面向首都龙城。从墓地往?#19968;?#23665;看,要经三重叠障的山岭,是一幅天然的山水画。

  冯跋传记:“遣其太常丞刘轩徙北部人五百户于长谷,为祖父园邑。”由此可见长谷陵建设之宏伟。?#19978;?#30340;是没有保存下来。

  植桑养蚕 发展经济

  公元409年,冯跋当上了北燕皇帝,在其弟冯素弗宰相的辅佐下,以文治国,以武安邦,大力推行中原农业,搞了一次历史上罕见的植桑柘(黄桑为柘),发展养蚕业活动,促进了经济发展。

  晋朝以前,北票地区没有桑树,晋初(公无294年),?#26102;?#26063;领袖慕容廆从江南引进树种。北燕太平六年(414年),冯跋下诏:“今疆宇无虞,百姓宁业,而田亩荒秽,有司不随时督察,欲令家给?#20439;悖?#19981;亦难乎?#21487;?#26584;之益,有生之本。此土少桑,人没见其利,可令百姓,人植桑一百根,柘二十根。”这次由朝廷下令,在冯素弗的推行中,解决了有司不随时督察的问题,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植桑柘运动,养蚕业迅速发展起来了。开辟了西至中亚柔然国,东至高句丽的亚洲东西?#30733;?#20043;路,促进了贸易发展,加强了文化交流,人们得到了很大的经?#32654;?#30410;,使这个面积只有河北唐山地区?#22303;?#35199;地区的小国北燕维持了偏安?#32622;妗?/p>

  冯跋祖父的长谷陵,须栽桑柘30多万株,?#19978;?#26705;园之大,养桑蚕业兴旺发达。至今,在西官的山上,尤其努鲁儿虎山的大山洼间,尚?#34892;?#22810;桑柘树,很可能是冯跋、冯素弗推行植桑柘,发展养蚕业,留下的树种。

  由于冯跋北燕国经济发展了,使周边的民众向往北燕。一次,冯买、冯睹?#26144;?#20048;率五千户来朝阳。契丹、库莫?#23665;擔?#29486;马千匹,署其大人为归善王。柔然遣使献马三千匹、羊万只。通过经济贸易,文化交流,使西域的玻璃器皿?#35748;?#36827;物资传入了北燕。

责?#20266;?#36753;:崔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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